"702號病房,該是這裡沒錯了。"

面對著這深褐色的房門,有一點興奮,卻掩不過那九分的恐懼。
從小生長在純樸的鄉下地方,學佛的母親也一直希望我長大後能行醫救人,每次電視上報導哪裡有水災,哪裡有人流離失所,老媽總是著急的拿筆記下劃撥帳號,然後笑著說,我這一生幫不了別人什麼大忙,捐一點錢讓我覺得心安了許多。我則會晃著我那似懂非懂的腦袋,調皮的說,沒關係,以後我當了醫生,會幫妳救很多很多的人喔。

偏偏天不從人願,也許上天注定了我不是讀書的料,考了兩次都考不上醫學院。

刷…..裝藥品的手推車急急的劃過地面,我像是觸電一樣從回憶中驚醒過來。也許是站在門口發呆太久了,整條走廊的目光都漸漸的被我吸引過來,我左顧右盼了一下,只好尷尬的跟這些陌生人點點頭,現在我的脖子應該比陳年辣椒還紅吧。硬著頭皮敲了敲門,一陣溫柔但有點涓細的聲音傳來。

'請進'

大門一開,一陣淡淡的藥味撲鼻而來,很多人特別討厭這種向要掏光整個胃的味道,但我卻嚮往不已。

"嗯….妳….妳好,我是新的義工,希望以後我們能作很好的朋友" 用盡了所有的力氣,終於把準備好的台詞擠了出來。

突然一陣令人窒息的安靜,我只好抬頭看看埋頭看書的她。
她真是個美女,雖然一臉病容,但是仍可看出那屬於十幾歲少女的稚氣,披肩的頭髮在斜協的陽光下顯的有點粗糙。雞蛋般的臉,映上兩個大大的眼睛,不算挺的鼻子,和一張好像會呼吸的小嘴。些所的蒼白彷彿是一層淡妝,稍稍增添了那麼一點豔麗。

如果我們早些年相遇,如果我們不是相遇在這窒息的病房裡,我會毫不猶豫的替她報名選美,中國小姐、世界小姐、宇宙小姐。她的光彩不應該屬於這裡,在這白色的四面牆中,在這靠藥物提供養分的世界裡。蓮花就是蓮花,應該生長在飄香的大湖裡,在斜陽照的到的清水邊,但是妳卻飄到了這裡,在沒有人賞識的到的藥水邊。

她的美麗,絕對讓每個人動容,如果現在是群雄爭霸的亂世,妳或許就是那足以令兩國相戰的王妃了。

"怪不得大家都叫妳白蝴蝶"我不自覺得默唸。

她緩緩的抬起頭,張嘴叫到 "我不是說過我不需要什麼義工了嗎?你走吧"
"可是,這是妳父母拜託我們的…."
"我不要,我不要…你走,不要再派人來了。"
"可是妳父母現在都不在…….."
"你再不走,我要把書丟過去了喔"
"好吧,看來我只好改天再來拜訪。"

早料到今天會不太順利,但是沒想到會倒楣成這樣。我現在就像被人隨便踹了一腳的可憐公雞。
無奈的關門出去,我忍不住又從門縫中偷偷看了她一眼,她的瞳孔,比一般病人都亮,像被前方明亮的燈塔牽引著一般,這絕對不是一個絕望的病人所擁有的,彷彿是能預知未來的明燈,堅定的等待奇蹟來臨。

"白蝴蝶啊…..妳真的是個不需要別人關心的人嗎?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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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是無聊的普物課,幹嘛教授都喜歡把那麼簡單的東西獎得很複雜勒,我一如往常開始很努力的想聽懂它,但是過了二十分鐘以後還是只好自動放棄。

"找點事作才不會睡著。"還是用老方法鼓舞自己。低頭一瞄,又看到了那我義工生活的第一份簡報,雖然我已經反反覆負看了它七八次了,但是看來這隻傳說中的蝴蝶要比她的簡報複雜許多。

"司純純,十六歲時發現罹患淋巴癌,當時沒有一位醫師看好他能活過一年,但是她毅然決然入院接受治療,目前靠藥物控制,已經撐過一年又十個月,由於父母長年在外經商,所以委託本社義工加以照顧,先後經歷了兩位社員顧明峰及李閒名的照顧,但皆先後請辭………"

看到這裡,不禁又要嘆一口氣,不知道我會不會變成那第三個。那天明明想好了一大堆見面時候要講的話,一大堆話題,興趣啊、個性啊、我還特地看了兩本星座的書,甚至把話題都用條列式的方法背了一遍,怎麼一見面會是這種狀況。

我懊惱的搔了搔頭,低頭苦思。突然有一隻手肘碰了我一下,原來是我室友阿齊。

"搞什麼啊,阿仁,下課了還不走,不用陪女朋友吃飯嗎。"

我報以一個含糊的傻笑,把東西亂收一通,跟著大家走出教室。

遠遠的就看到我女朋小怡那短髮的背影,正在和一個跨著fzr的同學聊天。和小怡認識快一年了,重考的那段苦日子讓我們不知覺的走在一起,她雖然不是什麼大美女,但是清楚的輪廓和有點豐腴的曲線,還是足以迷倒路上一半以上的男孩子。

"小怡,要去吃飯了嗎?"

"好啊,等等" "那我們改天再聊了喔" 回頭一個可愛的道別,我的心裡氾出一點酸液。

午餐是我們最接近的時光,可以讓我訴盡一天所發生的大事。

"還在為那個case心煩啊。"
"對啊。"我報以無奈的苦笑。
"都怪你太好說話,這種燙手山芋丟了過來,回絕不就好了嗎。"
"我是新生麻。"
"新生也用不著委屈自己啊。"
"其實,我現在想想,當初我自己也是蠻想接的,畢竟第一次就能接到這麼困難的案子,也算是一種難得的挑戰。"
"你該不會看上那隻蝴蝶了吧?"
"怎麼可能麻" 我急的臉紅, "聽說當初那兩個學長就是因為愛上了她,最後關係鬧的很不愉快,所以才自動請辭的。"
"所以才會想找一個有女朋友的學弟來接喔,你還真是倒楣。"
"嗯,反正我又不貪求她什麼,只想盡力照顧他。倒是剛剛那個騎跑車的學長,長的蠻高也蠻斯文的"
"你吃醋啊….呵呵", 她一貫的嬌笑,兩邊微翹的嘴角,就像安眠藥一樣,總是讓我覺得是自己無理取鬧。
"沒有,誰要吃妳醋啊"

她笑得更開心了,像一朵螫人的花

"他是我學長,叫阿俊",說著竟然偷偷靠過來在我嘴邊碰了一下,"快吃吧,別胡思亂想了"。

這個突來的吻,讓我想到了一個奇妙的主意。有點荒誕,有點可笑,唉,真希望它可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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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請進"

我輕輕的推了開門,拉了拉身後的小怡一把,她最討厭到醫院這種死氣沈沈的地方,今天硬被我拉來,真是給足了我面子。

"妳好,我叫阿仁,是妳新的義工,這是我女朋友小怡。"

她有點吃驚的睜大眼睛看了看我,再看看我身後的小怡,依然一副冷冰冰的俏臉,小小的病房,氣溫彷彿突然降低了五度,冒出死沈的寒霜。突然覺得,這個不經大腦主意簡直笨的可以。

"啊..我們第一次見面還真是有點尷尬,哈哈..", 天啊,我的心臟快停下來了。
"對了,小怡,妳不是有見面禮要送給她嗎?",不得已,只好把這個尷尬的場面丟給小怡。
"喔,對了,我買了一本愛情小說送給妳,不知道妳喜不喜歡?"
"謝謝妳", 她逕自拿起那本書,隨意翻了幾頁來看。
"喔,時間不早了,我還有點事要先走了,我們改天再見摟。" 看來小怡的忍耐到了極限了。
"那我先送她回去了喔,我明天再來看妳。"
"嗯,再見"

再見,她竟然跟我說再見,那表示我今天的表現還不錯摟,還是說她開始願意接受我了。再見就是再次相見的意思,那表示她很期待再見到我吧,我發瘋似的陷入一陣亂想,卻被小怡托著手臂出了醫院。

時鐘龜速般的爬到了六的位置,下了課後還是得先陪小怡吃完晚飯才來得了醫院。不過今天晚上又看到小怡含笑的和那個什麼阿俊的聊天,心情就一直高興不起來。

昨天回去你女朋友有沒有跟你吵架啊?",想不到我連水果都還沒放好,她就主動跟我聊起天來。

"嗯,我是被臭罵了一頓"
"你昨天為什麼要帶她來啊"
"這個……我不知道該不該說"
"說吧,我不會介意", 她冷冷的一句,卻像一道非說不可的命令一樣。
"我看過妳的資料,我以為妳是怕我會像以前的學長那樣愛上妳,才會這麼排斥我。所以……",說到這裡,我已經不知道要如何接下去。
"那你們為什麼不派個女生來呢?"
"喔,那是因為有女的護士照顧你就好了,妳母親希望我們能有個男的義工跟妳作朋友。"

聽完之後,她喃喃的念了幾句,夜太暗,讓我看不清她在說什麼。然後開始陷入一陣沈思,偶爾皺皺眉頭,但眼睛總是不離前方的白色牆壁。

再次的不知所措,只好替她把窗簾拉開,剛亮的夜景灑了一點進來。
自己則拿起一本小說坐在椅子上看。
連黑匡的時鐘也感受到這股安靜,靜靜的被沈默推了一圈半。

"我該走了,還有作業要寫呢",空間像翠玉一樣被我打破,西哩西哩落了一地,終於有了聲音。

"嗯,下次來的時候,不用在帶水果了"
我笑著點點頭,窗外台北市閃爍的夜景,不管哪時後看都是那麼神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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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是一個風和日麗的禮拜六,不過今天輪到我和阿強當班,坐在一樓服務台作協助的工作。看著大廳人來人往,我們卻無聊的要命。

"唉..早知道今天就出去烤肉了,一個美女也沒有。"

阿強是社上和我最聊的來的朋友,雖然他比我大一屆,但是我們在一起的時候,卻一點都沒有學長學弟的感覺,也許是他那開朗的性格吧,加上我們又住在同一條走廊上,沒事就湊在一起閒話家長,和他就像是老朋友一樣的感覺。

"喂,聽說你搞上了白蝴蝶,是不是真的啊。"
"不是啦,只是現在她比較不會排斥我了,我也才去看過她五次而已。"
"五次….不錯了啊,我以前那個病人啊,我一個禮拜去沒兩次勒,原本還以為是個美女,唉….",說著就懶洋洋的趴在桌上。
"你那麼喜歡美女,那個時候幹嘛不出來爭取白蝴蝶?"
"哈哈..這個你就不懂啦,我看那個時候閒名把自己搞成那樣,當然是要敬而遠之啦。",他斜眼看著反光的桌面,似乎在細細回味那一段往事。
"只有你這傻子才會接下她來,我可不想為了一棵小樹放棄整片森林,喔,不對,是為了一小片樹葉放棄一整片樹林。。"又是他那套一以貫之的哲學。
"當初那件事是怎樣啊?到現在我還是不太知道"
"我都不知道了你怎麼會知道,大概只有當事人才知道吧,總之就是閒名喜歡她,但是被拒絕了麻.."
"嗯,可是閒名學長條件那麼好,她應該不會拒絕才對吧。"
"喔..也許她以為阿名是在同情她,反正,像這種這麼年輕卻又不知道能活到什麼時候的女生啊,誰知到她在想什麼啊"
"是這樣嗎?",心中難解的疑惑反而被他越攪越大。
"不要講這個了,你這幾天到底都跟她聊些什麼了啊?說來聽聽麻",阿強好像有用不盡的精力,興奮的用手肘一直撞我。
"也沒什麼啦,第一次吃了閉門羹,碰了一鼻子灰"

我難過的低下頭,阿強卻開心的閃過一絲奸笑。

"第二次我帶小怡去,卻站了五分鐘就走了。第三次只說了幾句話,大半時間卻在看小說。唉….", 我已經講的快要難過的去自殺了,他卻聽的津津有味。

"第四次我帶了一本物理書去,和她聊了一些有趣的物理現象,她好像對這個蠻有興趣的。"
"物理?她竟然對這個有興趣,真是越來越奇怪了,你繼續說啊"
"喔,第五次我稍微可以跟她胡扯了,好像聊了興趣、星座、還有什麼,不記得了,不過還是蠻怪的就是了。"

阿強像是在聽我講故一樣,聽的一副出神的樣子。
就在這時候,一位長相清秀的護士小姐嬌媚的走了過來。像白鹿吸引到貪心的獵人一樣,阿強整個被振作起來。

"嗨,楊小姐,妳今天怎麼這麼漂亮",說著竟然摀起嘴巴,在我耳邊大聲的說,
"楊小姐是這裡最美麗的護士喔。"

真不知道他是說給誰聽的。

那位楊小姐到也大方,嬌聲的說,"怎麼今天嘴巴那麼甜啊,阿強。",說著拿起一份表格就匆忙的走了。阿強還是似笑非笑的望著她。

唉,阿強長的一副修長的臉,配上那隻堅挺的鷹溝鼻,要不是每次都正經不起來,早就不知道有多少清純少女要為他癡戀了。

看到楊小姐被自己逗的眉開眼笑,阿強忍不住又要轉頭過來說教一下。

"阿仁,我跟你說啊,根據我多年的研究成果勒,女人可以分三種。第一種是熱情如火的,這種女生把你愛的死去活來的,但終究是會變心。第二種頗具姿色的,一天到晚千挑萬選的,還跟你說你是她的唯一,但是旁邊蒼蠅那麼多,這種女生變心的更快。"

他吞了口口水,意猶未盡的又繼續道
"第三種就是那種冷若冰山的,雖然平常一副不為所動的樣子,到時候你連他變了心都不知道。所以結論就是,女人終究是會變心的。"

阿強好像寫完了一篇大作,滿意的翹了翹嘴。

然而,那兩個字卻一直在我心底迴響著,像滾落的大石撞到了空洞的山谷,聲音越來越大,越來越尖,眼前竟然出現了小怡的影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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妳有什麼信仰嗎?,我是說佛教啊,或是基督教?",下午沒課,不知不覺又來到了醫院。
"我?..沒有"
"真不知道妳是怎麼撐過來的?"
"我又沒有絕望", 她發亮的瞳孔證明了這一切。
"嗯,妳的生存意志很強喔,真不簡單。"

她微笑了一下,似乎不太喜歡這樣的讚美。
我好想繼續追問下去,但是看樣子是不會有結果的,只好站起來在房內走一走。
病床的旁邊一張窄窄的小桌子,一般病人不是拿來擺花,就是拿來放水果。
但是,這張桌子卻堆滿了她的書,一大部分是小說,有愛情小說,也有寫實小說,吳濁流的、楊逵的,不少大師級的作品,剩下一小部分,則是物理類的書籍。

"說實在的,你來了有七、八次了吧,可是我還不太認識你?"
"我來八次了,我也覺得跟妳不是很熟"
這是含蓄的講法,事實上,她對我來說,是一團吹不散的迷霧。

蝴蝶似乎不想為陌生的花叢難過,表情依然冷冷的說。
"那來聊聊你住的地方吧。"
"我?",妳竟然會對我住的地方有興趣,真是叫我吃驚。
"我住在新竹縣的鄉下地方,家裡一出去就是一塊接著一塊綠油油的農田,夏天種稻子,其他時候還會種一些蘿蔔、青菜之類的東西。"

她好像被無端的嚇了一跳,小時候老喜歡拿石頭丟成群的麻雀,她現在就像被我抓弄的小麻雀。我似乎可以感覺到她的靈魂正在我老家上空徘徊。

"我家旁邊進去一點,就是一大片山林,那是中央山脈的山,以前小時候路還很難走,那裡卻到處都是森林,走三天三夜也走不完,還有很多猴子、老鷹。溪裡還以很多魚,捉不完的魚,每一條都這麼大。"好不容易可以吸引到蝴蝶,我越說越忘神,連手都用上了。

"那有烏鴉嗎?"
"有啊,可是烏鴉會偷吃果子,所以大家都不是很喜歡。"
"嗯…..",她答了一聲之後,就不再說話了,好像一台剛熱的電腦,由於沒事可作,只好被迫關機一樣。我連忙找尋另外的交集。

"那妳呢,妳以前有去過什麼地方玩嗎?"
"有啊,以前爸媽帶我出過幾次國,一次去印尼,兩次去美國,兩次去日本。"

對我而言,那才是遙不可及的地方。
"看來妳以前常常出國麻,真是羨慕"
"嗯,還好啦,也不是那麼好玩。"

我們之間的談話再度斷了話題,我猜想不到這樣一個生長在美好家庭中的女生,為什麼會變的如此孤獨,也許是正值花樣的年齡就注定了不再有明天,而決定放逐自己。也或許是父母長年不在身邊,連那麼一點臍帶的牽連,都無法在自己最苦難的時候提供些許的安慰,而自我封閉。當她在聽到我描述自己的家鄉的時候,我可以感受到她些許的振奮,在那刻畫過的冰霜下,有些嚮往,有些激動、也有些失落,如果生命可以延續,她會緊緊抓住這份對家的愛戀吧。

"對了,我剛從樓下上來的時候,剛好遇到郵差在送信,就順便把妳的信拿上來了。"

我把信交給了她,是一封國際郵件的信封,三張大大的郵票,蓋了好大的一個印記。
她的眼神整個亮了起來,像添了油的油燈一樣,足以融化整座冰山。
不過立刻她發現到我的存在,那出現不到一秒的笑容馬上收了回去。

她冷靜的把信打開快讀了一次,好幾次嘴角好像要微微的翹起,卻又被她硬生生的壓了下來。像早春剛吐出一點苞的桃花一樣。再美味的大餐也有吃完的時候,蝴蝶現在卻便成了一個不滿足的老饕,她意猶未盡的把信折好,放進小桌子的最底下那個抽屜,那個抽屜什麼也沒有,只有排列整齊的四封國際信,這該是她第五個收藏了。對於這些信,我除了好奇,還是好奇,一直以為會是她父母寫來的,可是剛剛好像隱隱約約看到信紙上的屬名是什麼 仲凡筆………..。

"你常常來找我,女朋友會不會生氣啊?"
"不會的話,你禮拜六晚上可以陪我去逛街嗎,我父母過幾天可能會回來,我想買套洋裝。"

彷彿是夢境一般,我翻身從床上驚醒。
又是一點烏雲也沒有的禮拜六,早上出了一個很毒的太陽,現在地上正在被夕陽慢慢的冷卻。還沒從床上作起來,早聽到窗外幾隻綠秀眼吱吱的叫著。

幸好小怡今天回家了,讓我可以安心的去赴這個約會。就算是拖那封信的福也好吧,至少這是純純第一次找我陪她出去。

"完了,我竟然睡到這麼晚。"
匆匆的拿出那件我壓箱寶的黃襯衫,記得好像只有去參加婚禮的時候穿過幾次。
配上我的深藍色牛仔褲,想不到還蠻好看的。

台北的鬧區是很恐怖的,特別是在禮拜六晚上。純純提議要去火車站前的新光三越,我只好趕快在密密麻麻的車陣之中,找個空位安放我的小fuzzy。

"今天不能玩的太晚喔,醫院只能讓妳請假到十點。"
"放心吧,我知道啦"

不知怎麼的,我覺得她今天的臉色有些蒼白,一身淡藍色的連身洋裝,步伐卻是那麼的輕快,像是穿梭在人群裡得一隻蝴蝶一樣。也許是我多慮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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